吉首民间融资的一些情况

去吉首凤凰晃了几天,发呆时也看看民间融资的事。接触到大量个案,与《亚洲周刊》的报道相似。看到了几份投资协议,大多是以预售违约金的方式付息,个人比较同意《亚洲周刊》文章中的意见,大家可以参阅本文后该周刊报道。

堵路堵火车事件经过不重复,这里写下的,只是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或许有助于弄清一些事。有些房产公司及受访者的名字就不具体提了。

见诸报端的吉首民间融资是从2002年开始,但在回广州的火车上,刚好遇到一位陈姓房地产的承建商。他说吉首的民间融资从10年前就开始了。他认为,有些人是让银行的工作人员给忽悠了。98年,有个信用社的头跟一个企业家说可花3000万到铜仁建学校,该企业家有资金1500万,不足部分从民间融资,建成后一年内就可以通过信用社贷3000千给学校,以信用社的低息来置换高息的民间资金,来维持学校经营。但学校建好后,贷款不见影子,该企业不得不继续从民间融资渠道来填补资金窟窿,一直滚到了今天。在他看来,不少房地产开发企业都是让想捞点好处的银行工作人员给忽悠了。民间融资企业如果不能在短时间能从银行贷来资金置换高息民间资金,黑洞就会越滚越大。

但高息确是从吉首内外源源不断地吸引来了资金,那些搞民间融资的,都过上奢侈的生活,座车不断换,到处买别墅。一些人开始克隆此一模式,成立不建房子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不开采矿的矿业公司,不生产化肥的化肥厂,制造虚假景象吸引民间融资。

对于些生存经年的民间融资企业,投资人(受害者)普遍认为有政府的手在后面推动。中远公司一个售楼小姐接受一家海外媒体采访时称,有政府工作人员是拿两毛利的;有受访者称凤凰一个税务部门及吉首一个建行都给职工贷款10万元投入融资企业吃利息等,亦有人指三馆公司以300万注册资金接了逾十亿工程。但未有任何媒体掌握到实质的证据来坐实这些说法,记者甚至连这些房地产企业的注册资金都非常困难。

陈姓承包商的看法是,有些融资公司租上几间房子,成立个皮包公司,就敢公开向社会融资,政府不可能不知情。他认为,最大的一个可能是,政府的一些头头盯着房地产大开发带来的GDP提升,一些政府工作人员有着具体利益,融资企业巨大资金需求,投资者丰厚利息回报下的虚假繁荣生活,使四者得到某种程度的结合,驱动民间融资步步走向深渊。政府这次在公告中提到13家民间融资企业,但有个当事人说,整个吉首挂牌融资的,至少过百家。

吉首大学有个人做了一份吉首民间融资的报告,报告中称吉首房地产利润率高达八成,这成为一些房地产企业可以以高达五分七分利息吸引融资提供了"科学依据"。但陈姓承建商说,以他对这个行业的了解,利润率最高不超过两成。即使以三分息引资,一年能完成拿地开发销售,也注定要亏损。他自己的测算是,去年来,投一个亿的资金用于吉首房地产开发,就要亏掉两个亿。他在给房地产公司承建楼宇时,都要求对方先行付款。

对于将注定断裂的资金链,有的开发商寄希望于尽快将开发项目完成后回收资金。受访者毫不例外地认为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陈姓承包商说吉首有六成家庭热拥有两套或以上的房子,需求已经大幅降低,吉首在两三年内不会有什么人买房子。一个眼前的例子是,三馆商业中心二期的销售未不理想,三期却在继续建设。很有意思的一个说法是,政府不让停工,谁停办谁。

把子女送到国外、转移资金、到外地购置房产,不少融资者此前都在为资金链断裂作着准备。政府也作了必要的防范,对一些数额比较大的融资企业主,一年前就开始禁他们出国,后来是禁止出省,最近事情发生后,出吉首也要跟工作组报告了。

吉首疯狂的民间融资导致了当地消费水准的提高,8月之前,洗脚的最低价是60元。目前有些店子挂了50元,但也远比其他城市高。当地的茶馆数量非常多,以前很多人过着每天只泡茶馆的生活。当地的居民称,有几类人在事发前赚到了钱:帮融资公司跑业务的、开餐馆歌厅桑拿等娱乐场所的、卖车的。现在吉首街头,仍随处可见来不及上牌的新车。

事件引发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相关的情况可见《吉首融资链破裂,当地居民消费骤然冷却》。据说在车行订了好车的都退订了。目前传闻已经有多人自杀,包括有银行工作人员等。有媒体记者到过死者的灵堂,但家属均否认是自杀。一位受访者说,最大的危机应该在两三个月后。吉首存在大量倾其家产投入融资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家庭,一家大型企业买断工龄,九亿多资金让设在门口的三个融资企业拿走七个亿。通过透支信用卡、借高利贷或房屋抵押贷款获取资金再投入融资的也不在少数,这些人都即将面临巨大的还贷压力。该受访者说,这次事件,至少要死上50人。

受访者普遍认为国家不可能替吉首填上这个上百亿窟窿,也不认为当地政府想追回已付高息的想法可能实现。有何好办法?一个受访者说,那些头头以后在监狱里想破头,可能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在我看来,吉首可能只是一个信号,或只是一个开始。

目前仍有个别媒体记者在当地,看看他们能拿回什么东西。

湖南吉首集資風暴驚動中央

張潔平、邱晨

湖南吉首民間融資因支付困難引發群體抗議,群眾攔截火車,當局從各地緊急調派大批武警應變。由於當地政府應對失措,又導致銀行擠兌;更嚴控媒體報道,記者被迫撤回。湘西民間融資涉及面廣,風暴遠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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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九月,「秋老虎」的尾巴像鞭子一樣掃過吉首,而這個中國湖南省西部的小山城,正在被另一種焦灼炙烤。

九月三日,吉首市福大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下稱「福大」)因未能按承諾兌現付息,集資戶在福大公司門口聚集抗議,隨後到不遠處的湘西自治州政府上訪,引發多家公司集資者參與,次日甚至攔截了開往北京的火車,直到從各地調來大批武警才驅散群眾,但這場金融風暴遠未平息。

「非法集資」——中國民營企業聚集地常見的幽靈,再次現身湘西,牽連了數萬家庭以及至少人民幣七十億元地下資金(約十點三億美元)。在《財經》雜誌和《二十一世紀經濟報道》簡略報道之後,中國媒體已被下令嚴禁報道,並被要求撤回派往當地的記者。

在吉首,人們為政府通告中頻頻出現的「非法集資」這個詞坐立不安。「我投資的都是政府支持的大公司,怎麼就成了非法集資了?」三十五歲的吳讓顯拿著與湘西吉首三館房地產聯合開發有限公司(下稱「三館」)簽訂的融資合同,神色很困惑。

他身後巨大的建築工地,是位於市中心的吉首商貿大世界二期工程,這個市政府重點扶持的舊城改造項目,也是三館最具聲譽的地產開發項目。吳讓顯每天都要過來這裏看看,「我存了十幾萬在三館,看他們項目在施工,放心。」他今年六月存入,月息百分之六(年息約百分之七十二)。

在吉首市的眾多融資企業中,這並不是最高的利息。以高息回報向民間融資,曾是吉首市乃至湘西州民營企業最常見的發展模式。根據中國人民銀行湘西州支行二零零八年的調查報告,湘西州參與民間融資的企業有上百家,地下融資規模超過七十億元,融資企業派發的月息,更從一九九五年的百分之一點五一路上漲到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直至零八年八月的百分之八,最高的甚至到了百分之十二。

高利息吸引了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吉首家庭從銀行裏取出積蓄,交給融資公司。這裏面,有下崗工人買斷工齡的錢、老人的養老金、生意人的「第一桶金」,甚至有人賣房賣車、貸款借的錢,也不乏政府公務員的公餉。越壘越高的資金鏈,終於不堪重負。

「一家不還錢了,大家都擔心。」從事鞋帽生意的田小姐原本是湘西榮昌集團的融資客戶,但聽說朋友「投資」的「福大」出事了,她也有些心慌地跟過來看。「生怕自己的錢出問題,就想鬧到政府那裏,讓政府來監督企業還錢。」

據田小姐描述,九月四日上午九點左右,集資者在州政府與福大公司之間的武陵西路天橋聚集,堵住來往車輛。隨後他們步行至吉首火車站,十點左右闖入火車站台,並攔下了從懷化開往北京的列車。「去北京的火車延誤了,北京就知道這邊出事了」。人們還在火車車頭上懸掛了紅色布幅,黑字寫著「欠債還錢」。聚集人數最多時達到數千人。

半小時後,吉首本地武警和警察進入火車站維持秩序。約下午四點,從張家界、懷化、長沙抽調的大批武警與特警到達,開始用盾牌和防護圍欄強行驅散聚集者。五點二十分,人群散去,懷化往北京的列車終於開出。湘西州政府網站稱,整個過程沒有人員傷亡,州政府「平息了一次因非法集資而產生的群訪事件」。群訪事件得以平息,「非法集資」點燃的風暴卻剛剛開始。

九月四日,吳讓顯從吉首火車站看熱鬧回來,原本忐忑的心情放鬆了:「事情鬧大了,政府應該會給我們一個說法。」次日,他在三館公司四樓的辦公室參加了「股東大會」。

在吉首,融資戶常自稱「股東」,並未上市的融資公司也更願意稱他們是投資關係而非借貸關係。這給融資者的權益埋下了風險。

「股東大會」上,總裁曾成傑再三向融資者強調,吉首的房地產行業「遭遇了風波」,但「請大家相信三館,相信曾成傑」。吳讓顯開完會後放心了:「畢竟項目在這裏,曾老板上下熟人又多。」

但事態發展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九月五日,政府公布《關於依法處置非法集資的通告》,通告不僅將融資活動定性為非法集資,還要求參與集資者在三個月內到指定地點登記。其後,分管金融的國務院副總理王岐山就「吉首集資案」作出批示,要求當地政府介入並妥善處理相關事宜。湖南省、湘西州、吉首市三級政府開始連夜商討,並圈定十二家規模最大的房地產融資企業清查。

九月七日,政府工作組正式進駐集資企業,同時出台《關於對非法集資活動依法進行清理整治的通告》,宣布停止一切融資相關活動,本息全部停止發放。在清理整治期間,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財務負責人等未經工作組及處置非法集資領導小組批准,不得外出。九月八日,政府進一步宣布要回收已經發放的高額利息,納入集資企業的現有資產一併核算清償。

停止支付本息和要收回原先利息的消息一傳出,吉首市立刻亂了。

榮昌、三館、偉業、福大等被清查的企業門口擠滿了融資客戶。市內所有銀行網點、郵政儲蓄八日當天也出現擠兌,ATM裏的現金取光,窗口等待取錢的長龍一直排到街上。警察、武警在各網點維持秩序,銀行第二天不得已暫停營業,並貼出公告,強調政府不會從市民的銀行帳戶裏違法扣錢。

吳讓顯此時才慌了,更頻繁地跑三館公司了解情況。三館公司外小廣場上,印有「三館的困難只是暫時的」、「三館不會損害大家的利益」等字樣的大紅色橫幅佔據了整個天空。三館公司的企業宣傳板,卻被人用利器劃開兩道觸目驚心的裂痕,貼在板上的政府公告也被撕得殘破不堪。有人以五毛錢一份的價格出售複印的《致州人民政府、市人民政府領導的公開信》,上面赫然寫著「湖南如果沒有講理的地方,千萬投資者為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會自覺的團結在一起,待機上京找評理人」。有些人手中的信已因反覆傳閱而被揉皺。

公司辦公室大部分關了門,開門的也不再接待任何融資客戶。原本用來派息的辦公室,一名中年婦女情緒激動地拍著前台的桌子喊:「你們算哪門子的警察!」一名穿有警察制服的保安歪坐在桌後,嚼著檳榔,將光著的腳交叉架在桌面上,目光避開這名憤怒的女人,以及這個女人身後更多的憤怒的民眾。

走廊上,五十五歲的楊光富用力拍打三樓一間辦公室的門。足足兩分鐘後,一名面色黝黑的工作人員才將門打開一條縫。楊光富與其他民眾將工作人員團團圍住,「給個說法!」、「什麼時候才能取錢」、「曾總在哪裏?」的聲音此起彼伏。無奈之下,工作人員大喊著:「曾總被政府軟禁了!這是政治鬥爭,我什麼都不知道!」甩手離開。據消息人士透露,十二家房地產公司的老總確實已在政府控制範圍內。

但楊光富不滿足於「政治鬥爭」的說法,乾瘦的他幾天來牽著兩歲半的孫兒穿梭於涉嫌融資的三館、榮昌、建安、福大公司之間,二零零七年十二月至今,他共向這幾家公司「投資」近五十萬元人民幣。其中向他人借款十五萬,幫親戚存二十四萬,自己存款十萬。

楊光富一家八口人,他和太太、兩個兒子兒媳、兩個孫子,家庭月收入才三千元。原先靠融資,最多的時候一個月光純利息就能拿五千元,正因如此,八月十二日時,楊光富聽說幾個公司的月息已經漲到百分之八,便又把此前已經取出的本金全部追加進去,沒想到不足半個月,就血本無歸。

「我家裏全部的存款都在裏面,現在只剩下六百元,連買菜錢都沒有了!」楊光富現在每天在街上轉,四處聽消息。他還有些恍惚,不明白曾讓他過上了好日子的大公司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任何危機都不會在一夜之間爆發,福大的流動性難關只是導火索。據消息人士透露,在七月底到八月初,實際上「靈敏」的融資客戶已經收到風聲,知道政府準備開刀整治民間融資。「這一段時間,開發商的資金被大量抽走,估計總額有七個億以上。」這位消息人士說,大量取走本金和利息的融資戶,主要來自州市政府部門及相關單位。

今年上半年,州市政府已經多次開會,討論民間融資的風險問題,準備採取措施進行控制。二零零八年七月,吉首地區房地產行業商會組織了「防範處置非法集資法制學習班」,三館、福大、榮昌、福誕等十三家當地最有影響力的房地產企業簽字達成協議,稱自七月十二日起,「各企業必須將融資月息降至百分之三以下,取消任何形式的返回和獎勵」,「嚴防融資性質蛻變」。這一份協議,吉首地區民間融資問題專家、吉首大學會計系副教授魯明勇解讀為政府「軟著陸」式的全面整治信號。

可惜,軟著陸尚未成功,大批資金集中撤出,讓多數融資企業財務狀況迅速惡化。八月十五日至二十三日,幾大房地產公司宣布降息至百分之三,本金延期三個月支付。八月二十日至二十七日,三館公司聲明「財務部大盤底」,負責支付利息的財務部不營業。熟知三館業務的人透露,此時三館的老板曾成傑已在四處運作,希望獲得貸款緩解流通困難,但鮮有成效。

直至九月七日,政府工作組正式進駐三館公司清查,公司也終未能兌現如宣傳橫幅所言的「一定確保投資者利益」。

吳讓顯和楊光富們拿著與公司簽的融資合同,四處打聽,希望這份承諾了金錢關係的文書,能保護他們最後的利益。而在法律專家眼裏,這一份漏洞百出的所謂「合同」本身就是違法的。

吳讓顯提供給記者的合同,實際名字叫作「房屋認購承諾書」。承諾書上寫明,吳讓顯預交五萬元「優先認購」商貿大世界二期尚未建成的商店鋪面,並說如果三個月內不交房,就給予每月百分之六的「違約金」,並到期退還全額認購金。由於商貿大世界二期工程根本不可能三個月建好,合同的另一種說法,就等於:存五萬元,三個月,每月五千元利息,到期還本。

廣州南方福瑞德律師事務所的湯哨峰律師鑑定過承諾書後,對亞洲週刊記者說,由於中國政府早就禁止了樓花預售的行為,該合同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湯還指出,該合同雖然標明是「預售」,但根本沒有明確寫出預售的內容與價格,其所有的權利義務都指向一筆債款,顯然是變相集資行為。

根據國家最高法院相關規定,民間借貸的利率可以適當高於銀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過銀行同類貸款利率的四倍。按照目前的貸款基準年利率百分之七點四七計算,法律保護的上限年利率為百分之二十九點八八。而根據《非法金融機構和非法金融業務活動取締辦法》(下稱《辦法》)第四條,凡未經中國人民銀行批准,擅自吸收公眾存款或者變相吸收公眾存款,以任何名義向社會不特定對象進行的集資都是非法的。

從任何角度來看,吉首的民間融資都是非法。而根據《辦法》第十八條,因參與非法金融業務活動受到的損失,由參與者自行承擔。

吉首市政府在九月七日的電視公告中,也表明了類似立場:此次風波的解決將奉行「誰集資,誰負責;誰參與,誰負責」的原則,並「依照國際慣例,政府一律不買單」。然而,這一態度引起了當地百姓的不滿。在街頭派發的市民致政府《公開信》中寫:「吉首的民間借貸已經七、八年了,地盤是你們賣的,開放商是你們定和控制的,高利息是高官及你們的親朋好友拿的,湘西電視台和廣告台,天天都在播走近福大、榮昌維生素,這難道不是政府行為嗎?你們為什麼早不管管,出了事就往老百姓身上推,能推得了嗎?」

公認的事實是,在融資危機爆發前,政府的態度一直是默許。融資規模最大的幾家房地產企業,接納融資與派發利息的辦公室都是公開的,每天人來人往,從未被要求阻止。公司反而在各種公開場合,不斷獲頒「優秀企業」、「優秀企業家」、「信得過企業」、「重點保護單位」等讚譽。

在融資規模最大的榮昌集團(近二十億),融資客戶二零零四年起還持有一本蓋有「湘西自治州民政局民間組織管理處」和「榮昌公司投資協會」兩個印章的「投資協會會員證」,會員證還需年檢方可續簽。「這個小本子有民政局的蓋章,融資怎麼會是非法的?」融資戶不解。類似的證件到底是否合法?三館公司的法律顧問、共盛律師事務所的彭蘇華律師對記者的問題不置可否:「合法不合法,我們說了不算,政府說了才算。」

夾在百姓控訴、政府默許與嚴苛法律之間的,是民營企業的難言之隱。

二零零八年七月,中國人民銀行湘西州中心作出的《二零零八年上半年湘西州經濟金融形勢分析》提到,資金供給不足、宏觀調控使部分企業資金進一步趨緊,居民投資渠道狹窄是刺激湘西民間融資盛行的原因。湘西吉鳳(吉首-鳳凰)經濟開發區總經濟師郭懷初也指出:「中小企業融資難是制約湘西自治州經濟健康快速發展的瓶頸,民間融資給當地經濟發展注入了一定活力。」

非法集資的邊界在哪裏法律上本就難界定,儘管有最高法院以及《辦法》的規定,中央財經大學二零零三年的全國性調查就已顯示,中國民間融資的規模有至少八千億元。其中,個人資金佔了民間融資資金來源的半壁江山。「給八千億一個通向陽光的渠道」,是這幾年經濟學家及社會著力呼籲的。

財經作家吳曉波曾說過,各大銀行對民營企業、中小企業的貸款額從來沒有超過百分之二十,所以民營資本在金融市場上一直遇到困難,它拿不到二成的貸款,但創造了八成的利益。

八月中旬,央行發布報告首次承認民間借貸作為正規金融有益和必要的補充,並表示應適時推出《放貸人條例》,給民間借貸合法定位,引導其「陽光化」、規範化發展。

可惜的是,吉首的融資企業還沒熬到黎明。


温云超(北风)
MSN:wenyunchao@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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